大前天,我們在加州半月灣,一個面對太平洋,非常符合千の風になって歌詞意境的地方,安葬了我的母親。

過去這兩個月是我有生以來最長時期忙碌勞累的一段日子。前天晚上回到紐約,這個桌前,才想起上一次坐在這裡,就是突然被告知,媽媽即將永離人世的時候。那一趟十幾個小時飛回台灣的旅途,就如同好幾年前我與母親大吵,離家出走時那幾十分鐘的捷運路程一樣,我毫不在意止不住的淚水是會讓周圍的人有什麼樣的觀感。而我記憶所及,如此情不自禁放肆流淚,也就這兩次吧。

搬回台灣對我並不是那麼突然的決定,而是拖拖拉拉碎碎念了好多年沒有付諸實行的事情,所以,請各位朋友不用大驚小怪。在我的生命與生活裡,朋友給我的多,我也一向以朋友為重。不過接下來幾年,我想調整一下比重,多照管些家裡的事情。我相信朋友是一輩子的,但親人與家裡有些事情並不能等待。

台灣並沒有讓我覺得陌生,但是離開熟悉的美國卻比較讓我猶豫。不過往後要做什麼、該做什麼,我在那趟飛回台灣的旅途裡就已經想過而且決定了,所以這兩個月以來,除了難過與勞累以外,心境倒還算相當平靜。這趟回來紐約打包搬家,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辦跟想要做的,喘息個長週末,也就照樣要打點起精神來打拼,該清的清,該了的了了。